第(1/3)页 终南山一处极隐蔽的废弃石窟。 石窟内常年不见天日,阴暗潮湿,连鸟兽都不愿靠近。 尹志平盘腿坐在寒凉的石台上,双手结成全真教的“三清印”。 他紧闭双眼,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顺着脸颊大颗大颗往下砸。 霍都给的那枚“血菩提洗髓丹”,药力已在丹田处彻底化开。 那药力化作滚烫的熔岩,顺着奇经八脉横冲直撞。 全真内力讲究中正平和,如涓涓细流。但这血菩提的药力却霸道无匹,如决堤的洪水。 两道力量在经脉中交锋。 尹志平咬紧牙关,不发出一丁点声响。 成败在此一举,熬不过去便是爆体而亡,熬过去了便是脱胎换骨。只要能把杨过踩在脚下,这点苦楚算得了什么。 他运转全真大道歌的内功心法,企图引导这团狂暴的药力。 真气每运行一周天,经脉便被强行拓宽一分。 痛楚深入骨髓,好比万蚁噬心。他牙龈咬出了血,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。 他双手变换法诀,变“三清印”为密宗的“大金刚轮印”。 这门印法也是霍都教他的,他早将全真教的规矩抛到了九霄云外,只要能变强,用哪家的法子全无所谓。 霍都传授的密宗导引之术起了作用。 那团霸道的药力被驯服,融入他的丹田气海。 真气流转间,他只觉四肢百骸灌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。那种充盈感让他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,连日来被杨过压制的憋屈一扫而空。 他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化作剑指。 全真剑法中的一招“分花拂柳”,被他以指代剑施展出来。 以往这一招讲究轻灵飘逸。 如今在血菩提药力的催动下,指端竟吐出半尺长的赤红色罡气。 罡气吞吐,发出“嗤嗤”的破空声。 他手腕翻转,一招“白云出岫”横扫而出。他暗想,往日练这招总嫌绵软无力,眼下却能催发至此等境地。 赤红色的指风斩在三丈外的石壁上。 石壁被划出一道极深的沟壑,碎石飞溅。 这等威力,已然超越了全真七子中的任何一人。 尹志平收回剑指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 那口浊气在半空中凝而不散,足见内力之深厚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双眼满是狂热。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 有了这等绝世武功,天下大可去得。 谁还能阻挡他登上全真教掌教的宝座? 他脑海中浮现出杨过那张嚣张的脸。那张脸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的笑,处处透着对他的鄙夷。 那小子在重阳宫大殿上出尽风头,把全真教的三代弟子踩在脚底。 更可恨的是,杨过夺走了小龙女的清白。 那可是他尹志平魂牵梦绕、日夜渴求的仙子。 脑海中闪回那一夜的古墓外。 终南山的夜风带着花香。 欧阳锋点住了小龙女的穴道,转身离去。 小龙女静静地躺在草丛中,白衣胜雪,欺霜赛雪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。 那是他尹志平此生见过的最美的画面。 他躲在暗处,心跳如擂鼓。喉咙发干,连吞咽口水都变得艰难。 他伸出哆嗦的双手,想要去解开那洁白的衣襟。指尖碰到那柔软的布料,整条手臂都在发麻。 只差一点。 只差那么一点点。 杨过那小畜生就阴魂不散地出现了。 不仅破坏了他的好事,还把他打得落花流水。 那份屈辱,那份求而不得的怨毒,化作毒蛇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。凭什么?自己苦修数十年,却比不过一个刚入门的毛头小子? “杨过!”尹志平在石窟中低吼,喉咙里发出夜枭啼血的凄厉叫声。 “你夺我所爱,毁我前程。通天擂上,我要当着天下人的面,把你的肉一块块割下来!”他五指成爪,死死扣住身下的石台,硬生生抓出几道深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