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站在这些象征着财富与欲望的器物中间,沉默不语,可内心却如狂涌浪潮般。 片刻后,他唤来车夫老徐,“速去上将军府,请凌将军过府一叙,就说我有要事相商。” 老徐领命,快步离去。 李聆风心中明了,刚被封为‘国士’,便有如此多的人闻风而动,送来重礼和美人,这绝非吉兆。 所谓‘礼下于人,必有所求’! 这汹涌而来的‘好意’,背后隐藏的,是攀附,是试探,更是将他拖入利益漩涡的陷阱。 如今离阳南有洪疫之灾,百姓流离,北有东楚强敌,虎视眈眈。 若他坦然收下这些财物的事情传扬出去,立刻就会授人以‘贪墨’、‘结党’的话柄。 即便女帝再如何信重于他,奈何众口铄金,可积毁销骨! 舆论的浪潮,足以将他淹没。 到那时,偌大的太安城,恐怕就是葬身地。 约莫半个时辰后,凌羽便赶到了李府。 “上将军,您可算来了!” 李聆风迎上前去,脸上写满了无奈。 凌羽见他神色,已知大概,却打趣道:“聆风小友,脸色不是很好啊,莫非纵欲过度,被府中莺莺燕燕掏空了身子?” “若是如此,老夫倒是有一宝药,补肾壮阳的功效很不错,待明日,老夫命人送来。” 李聆风很无语啊! 他万万没想到,离阳这位用兵如神的上将军,私下里却是个老不正经。 索性不再多言,直接带着凌羽将后院仓房的银锭绸缎、偏殿的名贵瓷器都看了一遍。 凌羽是何等人物,一眼便看透了其中关窍。 他面色不变,只是平静地问道:“这些金银细软,古玩珍器,你打算如何处置?” 李聆风没有任何犹豫,“我打算,把这些东西,除了陛下赏赐之物,其余尽数捐了,充作军费!” 凌羽闻言,虎目之中精光一闪,追问道:“哦?聆风小友,你与老夫细说说。” “上将军,我曾让周毅负责打造新式铁剑与马术三件套,但前几日我去军营查看进度时发现,库存的石涅数量,恐怕难以支撑一万套的锻造所需。” “冶炼、锻造,皆需大量石胚与铁胚。” “所以,这些钱财,一部分用于大量采购优质石涅,一部分购买上等铁胚,务必保证军械打造的物料充足。” “剩下的钱财,便全权交由上将军您来安排。” 凌羽听罢,抚须大笑,“哈哈哈!聆风小友倒是慷慨!你难道就不怕,老夫中饱私囊,贪污了这笔钱?” 李聆风闻言,亦是哑然失笑,“倘若是上将军,随便拿,拿走多少都行!” 这毫无保留的信任,让凌羽心中一震。 他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年轻人,其心志与格局,确与寻常追逐名利之辈,截然不同。 凌羽收敛笑容,目光变得深邃,问出了一个他思索良久的问题,“聆风小友,老夫尚有一事不明,望你解惑。” “上将军尽管问,在下知无不言。”李聆风点头回应。 “你曾言,世人做官,多为名利。” “可如今,你名动京城,深受帝眷,不日‘国士’之名将昭告天下。” “利,这些财物唾手可得。” “美人,府中亦有不少。” “为何偏偏要散尽这旁人求之不得的金银细软?” “留在府中,锦衣玉食,娇妻美妾,岂不快哉?” 李聆风缓缓摇头,“上将军是知道的,我之所求,从来就不是这些铜臭之物,亦非醉卧美人膝的安逸。” “钱财,对某些人来说,自然是多多益善,堆积如山方能心安。” “女人,对某些人来说,自然是越年轻貌美越好,以满足其无穷占有之欲。” “可对于我而言,”他顿了顿,“钱,够用即可,能保障基本所需,不为生计所困,便已足够。” “女人,知冷暖、懂我心即可,数量多寡,容貌妍媸,并非首要。” 李聆风的这番话,说得平淡。 可听在凌羽耳中,却别有一番震撼。 他一生见惯官场沉浮,看尽世人追逐名利色的丑态,却罕有见到如此年纪便能勘破外物,并坚守本心之人。 他自己便是如此,一生只有发妻一人,即便妻子未能生育,他也从未动过纳妾之念,相濡以沫,情深不渝。 凌羽不由感慨万千,重重拍了拍李聆风的肩膀,赞道:“聆风小友,视钱财如粪土,处美色而不惑,真乃奇人也!心志之坚,老夫佩服!” “既然如此,除了陛下赏赐之物必须留下以全圣恩,其余这些金银细软、古玩瓷器,老夫便尽数派人拉走,依你之言,悉数用于军备与边防。” 第(2/3)页